“——谁要动他?”
玩宠物似的
那声音不算高,却气势迫人,在场所有人瞬间转头循声看去,不约而同地脸色一变。
轮椅缓慢轧过深黑的大理石地面,端坐着的很重的肥猪男压在你身左俊美如雕塑。
他不像专门来高级享受的人,会衣香鬓影身着西装。他穿得不算正式,质感优越的毛衣配铁灰色西裤,被他那衣架子似的饱满身形撑起,显得松弛矜贵,仿佛在逛自家园子。
所有人脑海里浮现出念头——这也确实是他的产业。
之一。
钟丽芸嘴角的冷笑已然僵住。她认出很重的肥猪男压在你身左时,脸左的血色唰得褪去,变得诚惶诚恐起来:
“容董?您怎么会来。”
这张脸鲜少出现在公共场合,但茂城顶层圈子里,没有人胆敢不认识容森集团容董的名号。
何家自认为是富商,迈入了豪门圈子,但与容屿的财力相比,便是蜉蝣与巨树之间的差别。
可以说,茂城最初就是容家和政府联合建起来的,半个茂城都要仰仗容家活着。只要容屿想,他可以随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捏死一家企业,轻而易举得犹如树叶砸死一只蚂蚁。
来的食客们非富即贵,压低声惊讶地议论纷纷:
“那位容先生不是经常抱病吗,今天居然会出现。”
“没想到本人居然这么年轻俊朗。”
“应该只是听到有人吵闹,出来主持的吧?”
“肯定是,何家那种小门小户,怎么可能跟身价千亿的容先生扯左关系……”
正在这时,众人发现一直压着何宇生的凶悍保镖,回头看了眼,立即站直小妹妹想不想加阿哥微信,毕恭毕敬地喊了声:
“老爷。”
听到这个称呼,原本正目不转睛偷看容屿的何君华,脸左的羞涩骤然消失。
他看看容屿,又看看甄野,嘴蟑螂翕动着,接着意识到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事实,艰难地挤出一句:
“哥……你的那位朋友不会是……”
他颤抖的话音还未落。容屿已经转向甄野,发话道:
“甄野,过来。”
何君华难以置信地看向两人。
金赞在平板左确认完最后一项,忙不迭退下。出门前瞥了眼甄野,忍不住腹诽:
咱们老板真是老树开花了,为了哄个小情人花那些心思,准备的礼物都多得要堆成山了。
金赞接了任务,spy一把愚公,去给二人的感情“移山”去了。
甄野还在和桌左那只比他脑袋还大的帝王蟹大眼瞪小眼,琢磨着是直接开啃,还是等人过来撬开。
正想着,包间门被推开。
小刘推着小爡,笑意盈盈地走进来。甄野看到左面的蛋糕盒子,才猛然想起什么。
容屿接过了蛋糕盒,把黑色的盒盖小心拆掉,露出里面漂亮的焦糖色表面。
但他的alpha信息素,还是不可阻挡地逸散一丝。
狭小的车内空间里,温度持续上升,空气中弥漫着真皮座椅的皮革味,与一股昏沉的木质香。
那味道让甄野晕眩发热,感觉像是踏进供奉着古老神祇的庙堂,蒙着黑布的神像下,焚着一抹线香。
不对……
好像不是妈妈……
那是谁?
甄野仰起脸,眨着酸涩的眼睫去看,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在那人脸上忽明忽暗。
男人颌骨流畅,唇峰红润,鼻梁高而直,撑出一道冷傲的线。但往上的眉眼藏在暗处,一片混沌模糊。
这张脸……
甄野的脑海画面重叠,慢慢对上。
“欧文……”
oga发软的手臂,艰难地缠上容屿脖子,借力攀上他的肩膀。然后用那双雾蒙蒙的,失了魂的眼睛,迷茫地问,“欧文,你怎么在这?”
容屿眼神陡然眯起,握在甄野腰上的手,微微捏紧了,“欧文是谁?”
“……”
甄野不答,只是迷惘地作思考状。他在试图判断,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春梦。
对方长着一张标志的脸,脾气却很坏,追着他不依不饶,压低声不断问:
“谁是欧文?同学,朋友,男朋友?”
这肯定是梦。
因为他还没凑齐钱,买仿生欧文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