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你这刑侦队长是不是不想干了?!”
温知意却完全陷入了另一种恐慌,她思绪混乱,声音带着哭腔,“小骁,你跟我说清楚!小也他哪来的孩子?那辞辞呢?辞辞到底在哪?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才没在一起?啊?你说话呀!”
秦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,左边是震怒的顶头上司,右边是濒临崩溃的温阿姨,他艰难地挤出句话:“张局、温阿姨沈辞没事,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要不,让江也自己来跟您二位解释?”
兄弟,我真的兜不住了,你自己来圆这个场吧。
走廊上,江聿适时地推了江也一把,低声道:“哥,该你上场了。”
江也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衣领,推门而入。几分钟后,办公室门再次打开,江也扶着情绪稍稳但依旧忧心忡忡的温知意走了出来。
“辞辞把他弟弟托付给你,是信得过你,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”温知意说着,眼圈又红了,紧紧抓着江也的手臂,“那孩子才四岁啊,就遭这种罪,他现在一个人,肯定吓坏了辞辞知道了,该多伤心。”她说着,突然紧张地看着江也,“辞辞会不会因为这件事,就对我们江家失望,对你失望,然后就不要我们了?”
江也一边温声安抚,一边稳稳地扶着她往刑侦办公室方向走去,“妈您放心,我保证在沈辞回来之前,一定把小玉衡平安救出来。”
江聿站在原地,看着他哥扶着心神不宁的母亲从面前走过。他默默转头,望向走廊另一端——
秦骁显然还在挨训,张正国中气十足的咆哮声,隔着门板依旧清晰可闻。
江聿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。
活该!
谁让你总带着我哥往前线凑。
他利落地转身,朝着江也和温知意的方向跟了过去
高速路上排起不见首尾的长龙。副驾的男人烦躁地看向窗外,恰好听见邻车道司机对着电话抱怨:“一辆一辆查?妈的,又是哪个傻逼犯事了”
他心头一紧,立刻转向驾驶座,“黑皮,不能等了,走老路。”
黑皮应了一声,操控面包车艰难地并向右道。不多时,车辆拐下主干道,驶入一条年久失修的城郊老路。车轮碾过龟裂的沥青路面,颠簸着发出沉闷的噪音。
小沈辞靠在后座,沉静的目光透过深色车窗膜向外望去。路两旁是连绵的农田,间或闪过几栋早已歇业的乡镇企业厂房,残破的招牌在风中摇摇欲坠,整片区域都透着一股被时代洪流遗忘的萧条。
然而没走多远,车子再次缓缓停下——前方竟也排起了长队。
黑皮皱眉望向窗外,正好看见两个村民路过,便示意副驾的男人,“老猫,问问情况。”
老猫降下车窗,扯出个无奈的笑容,“老乡,前面这是咋啦?我这儿急着送货,没想到这儿也堵成这样。”
一位背着竹篓的乡民停下脚步,摆摆手,“早着哩!前面是公安在设卡查车,一辆辆查,可慢了!”
“怪不得”老猫故作懊恼地皱眉,“唉,我真够倒霉的。老乡,这去刘港镇还有别的路能绕吗?”
“有小路。”乡民想了想补充道:“但只能走人,车过不去。”
“得,那我还是老实等着吧,谢了啊老乡。”老猫升起车窗,脸色沉了下来,“现在怎么办?”
话音未落,黑皮的电话骤然响起。他按下耳麦,“我们遇到麻烦了什么?好,知道了。”挂断通讯,他猛地一拍方向盘,语气陡变,“掉头!不去刘港镇了,带他回去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妈的,不愧是江家!”黑皮啐了一口,抬头从后视镜死死盯了小沈辞一眼,语气里混杂着酸意与前所未有的警惕,“老子就没见过出警这么快的!连这种乡道都卡死了。有钱人的命就是金贵——为了找他,乡镇派出所都动了,警察、特警,润安所有叫得上号的安保公司全出动了!”
老猫闻言,阴冷地回头瞪向小沈辞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“这就是他们说的公平。”
小沈辞唇角几不可见地微微一勾——他就知道,江也会有办法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