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跑下去大闹一场?”
徐洛安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合时宜,摆手道:“说这些意思,算了,我不问了。”
他从沙发上站起身,清了清嗓子,语气拿捏得有模有样:“今天你生日,兄弟们在楼下等着呢,我作为代表,请喻沉喻大少爷赏光挪步。”
喻沉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,眉眼舒展了些,“怎么,还准备惊喜这一套了?”
徐洛安点头,“那当然,哪年你过生日咱们不是大操大办,今年十八岁,意义重大,更不能含糊。”
喻沉记忆里有这些。
每年都要过好几轮,在外面和兄弟们疯玩,在家父母给过生日,另外还有他舅舅,总会在生日前后那几天,专程留出来一天陪他过生日。
可今年怪得很,生日都过了大半,舅舅那边却半点消息都没有,连个电话都没打来。
徐洛安眼尖,瞥见床上那件正装礼服,拎起来抖开。黑丝绒的料子,领口的蝴蝶结规规矩矩,他嫌弃的啧了两声:“唉,这个不行,穿上跟要去结婚似的。”
说着他转身拉开喻沉的衣柜,在一堆衣服里翻找,很快拎出一件亮面银色夹克,“这件!就它了!”
是那种往人群里一站就能晃瞎人眼的炫酷风格。
喻沉瞅了一眼,皱眉,这衣服太不稳重了,他只在路边的机车小伙子身上见到过。
老干部的心属实驾驭不来,喻沉摆手,“不穿。”
他走到衣柜前,一堆花哨的衣服里,挑了件淡青色的衬衫,版型简约,算是里头最规整的一件。
徐洛安翻了个白眼,一脸恨铁不成钢。
他们是十八岁,不是二十八岁。
穿这么素净,不知道的以为要出家。
徐洛安把那件夹克往他怀里一丢,理直气壮:“外面天冷,穿件外套吧。”
用魔法攻击魔法。
喻沉嘴角抽了抽。
是啊,这个天气不可能不穿外套。
他认命似的叹了口气,换上了这件与他心理年龄相差巨大的潮服。
没错,他的心理年龄不是十八,也不是二十四,而是五十八!!!
待会如果徐洛安带他去酒吧,他大概会说,“bartender!来杯绿茶泡枸杞。”
你不是龙,你是臭虫
换好衣服下楼,有人注意到他们,喊了一声,“那不是喻沉吗?”
满屋子的宾客不约而同地转头。
见到真的是喻沉,他们压低声音,语气诧异,“他怎么还在喻家?按说真少爷都被接回来了,假少爷也该回亲生父母那边去了吧?”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,嘴角勾着讥讽的笑,“这还用问?舍不得这儿的荣华富贵呗。我可听说了,他亲妈不知道犯了什么病,被关进精神病院了,他回去喝西北风啊?”
喻沉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原来那个女人是被关起来了,难怪没来找过他。
“那他不是还有爸吗?他爸总不能也有病?”
方才说话的人冷笑一声,声音刻薄:“哼,龙生龙凤生凤,老鼠的儿子会打洞。喻沉就是个整日流连风月的混子,你们觉得他爹能是什么好货色?”
“要不是被喻家养了十八年,锦衣玉食供着,怕是早就跟街边那些地痞流氓混在一起,扒手小偷的营生都能干得出来!”
这话恶意太多,喻沉的脚步顿住,抬眼看向说话的人。
那人瞧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,穿着一身名牌,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可眉眼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尖酸。并非喻沉以貌取人,只是对方那双眼睛生得不同常人。眼白多,瞳仁偏上,正是旁人所说的下三白,让人觉得此人藏着几分阴鸷,心眼绝不会好。
按照原身的记忆,那个人应该叫林赐,和林寻栋是……兄弟。
同父不同母的那种兄弟。
林寻栋大家可能不记得是谁了,这么说吧,他有个妹妹。
这两位同父异母的兄弟彼此并不待见,林寻栋和喻沉同龄,一个幼儿园的,关系比较好。
朋友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敌人,所以喻沉跟林赐之间有梁子并不奇怪。
旁边徐洛安听到林赐说的话,已经攥起去拳头准备干架了。
喻沉站在楼梯上,视野还算宽广,同一时间,他还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几个玩得好的朋友,也做了准备,只等这边有动作,那边立马动手。而林赐旁边的几个男生也不甘示弱,纷纷开始撸袖子,摆好了打架的架势。

